“玄德莫慌,我公孙瓚来也!”
刘备心中一喜,霍然回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而那团烈焰之中,诡新娘也猛地睁开了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
这股气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那个让她死不瞑目的男人。
公孙瓚!
只见公孙瓚身披戎装,从容不迫地缓步踏入地下室,径直走到刘备身侧,那张英俊而沉稳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温柔,低声说道:
“玄德,辛苦你了。是我来晚了。”
刘备摇了摇头,急声將方才那诡新娘如何被剁成肉泥又如何从烈火中重生的事飞快地简述了一遍,末了追问道:
“公孙將军,你来得正好!这诡新娘不知为何怎么也杀不死,你看看你可有什么法子?”
公孙瓚点了点头,隨后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那道在火焰中重新凝聚的猩红身影。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深沉的愧疚:
“陆蘅,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恢復如初,彻底摆脱那天意的掌控。”
天意二字一入耳,刘备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要亲眼看看,公孙瓚究竟该如何將这位被天意加持的诡新娘拉回人间。
诡新娘那双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眶中已生出了一对猩红欲滴的血瞳,正直直地,死死地盯著公孙瓚,嘴唇微微翕动,刚吐出几个字来:
“公孙瓚,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公孙瓚已抢先出手。
他身后那片虚空骤然炸开,无数幅诡画如同展开的羽翼般凭空出现,环绕在诡新娘周身,將她围了个严严实实,形成无数面画屏。
刘备定睛一看,那些画布上泼洒翻涌的不是別的,正是琥珀色的美酒。
这是当初在將军府里差点困死张飞的美酒画!
公孙瓚转过头,脸上带著从容不迫的笑意,向刘备温声问道:“玄德,你可知道,什么东西是新三国里最重要的东西?”
刘备想都没想便脱口答道:“自然是酒。”
公孙瓚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目光重新投向那道被困在画屏中央的猩红身影,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酒,可以抵御天意的侵蚀。只要有足够多的美酒,便能起到暂时屏蔽天意的作用。”
“而我此番赴济南城,已斩杀了那只万人敌的诡异,如今实力已晋升为五万人敌。”
“更获得了一个全新的武將技,名为载天载物。此技奥妙在於,我的诡画可以承载世间万物,自然也包括,这世间至高的美酒。”
说罢,他意念微动,所有环绕在诡新娘周身的画屏同时泛起了金光。
那无数美酒画中波涛翻涌,琥珀色的酒液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从画布中倾泻而出,將诡新娘整个人浇了个通透,浸泡在了一片浓醇的酒池之中。
公孙瓚负手而立,望著那片泛著酒香的画屏,淡淡地解释道:
“陆蘅之所以不死不灭,是因为天意附於其身,以天意之力为她续命。只要这层天意被酒所隔绝,她的无敌,便不復存在。”
张飞和关羽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两双铜铃大眼里满是对那无边无际美酒的贪婪与艷羡。
这武將技,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公孙瓚背后那道狰狞的裂缝缓缓撕开,一根根漆黑黏腻的触手从中探出,无声无息地朝那层层画屏游去。
刘备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公孙瓚这番话天衣无缝,又看过四千多遍新三国,还是他刘玄德亲手从那诡异手里捞回来的过命盟友,他怎会怀疑他,顶多有点戒备之心。
那些诡画拼接成了一道道画屏,將浸泡在酒中的诡新娘牢牢困住,也隔绝了那浓醇的酒气。
黑色触手穿透画屏,从四面八方朝诡新娘的身体蔓延而去,將那道猩红的身影一寸一寸地吞噬殆尽。
直到这时,刘备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