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不是。”
我眼神一顿。
“那这是什么?”
“这是给人看的功德簿。”
阿六没忍住:“功德簿还分给人看的和不给人看的?”
卢文敬哭丧著脸:“这年头什么帐不分两套啊?”
他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让我都不知道该先骂他,还是先夸他诚实。
白芷若在,估计会很欣慰。
毕竟这是帐房界难得的坦白。
我问:“真正的功德总簿在哪?”
卢文敬嘴唇发抖。
“在……在慈恩寺。”
萧令仪终於转头。
“慈恩寺谁管?”
卢文敬道:“寺里是净慈方丈,但帐不是方丈管,是一个叫明觉的监院管。清和义仓供米、户部折色粮、灾民水陆功德,都是他代记。”
明觉。
我记下这个名字。
慈恩寺这条线本来就该查,现在更逃不掉。
我继续问:“旧衣为何在这里?”
卢文敬的脸色比刚才更白。
“下官真的不知道。那箱子是前几日才送来的,说是慈恩寺要做水陆道场,用来压旧物的。下官只知道不能开。”
“谁送的?”
“青禾。”
又是青禾。
一个尚衣局小使女,忙得快赶上我这个倒霉駙马了。
我问:“青禾背后是谁?”
卢文敬不敢答。
我换了个问法:“谁给你米券印?”
他一愣。
“义仓自己的印。”
“谁能调?”
“下官、帐房赵吉,还有户部派来的监兑官。”
“监兑官是谁?”
卢文敬低下头。
“马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