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我们怎么用。”
萧令仪还站在黑木箱前。
她看著那件旧衣,许久没有动。
这不是她平日的样子。
萧令仪这个人,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能先判断刀从哪来、谁递的、下一刀往哪落。
可此刻,她的眼神落在那件旧衣上,像被某个很远的夜晚拽住了。
我没有催她。
有些帐,活人可以查。
有些痛,只能自己咽。
仓外的灾民还在骚动。
他们不知道这件旧衣意味著什么。
他们只看见义仓里堆著沙袋、霉米、香灰坛,知道自己挨饿不是天灾,是人祸。
这就够了。
飢饿的人不需要听懂先皇后旧案。
他们只需要知道,粮被谁藏了。
马成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嚇人。
卢文敬已经瘫软,嘴里反覆念著:“下官不知,下官不知……”
我听得烦。
“卢监事。”
他猛地抬头。
“清和义仓有几本帐?”
他张了张嘴。
“不……不止这一本。”
“说清楚。”
卢文敬看了马成一眼。
马成厉声道:“卢文敬!你想好了再说!”
燕小乙的刀鞘立刻压在马成肩上。
马成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差点被压趴下。
燕小乙懒洋洋道:“你也想好了再喊。”
马成咬牙闭嘴。
我看向卢文敬。
“继续。”
卢文敬汗如雨下。
“义仓明面有三本帐。一本给户部,一本给义仓,一本给慈恩寺。还有……还有一本功德总簿。”
我扬了扬手里的簿子。
“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