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秋棠只好退半步。
萧令仪看著人群,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本宫今日不走。”
人群一滯。
她继续道:“你们要说法,本宫听。你们要粮,本宫给。但谁若借灾民之名杀人,本宫也会查。”
有人冷笑:“查?查到最后,还不是官官相护?”
萧令仪看向他。
那人被她看得下意识退了半步。
公主就是公主。
她不喊,不怒,只是站在那里,就比一百个衙役有用。
我趁著这片刻空隙,走到那妇人三步外停下。
“你说孩子喝了粥没气?”
妇人哭道:“是!”
“什么时候喝的?”
“半个时辰前。”
“哪一碗?”
妇人愣了一下。
“什么哪一碗?”
我指向粥锅。
“粥棚今日只开了这口锅,若这孩子喝的是锅中粥,锅里其他人喝了也该出事。可现在倒下的只有他。”
人群有些安静。
有人立刻喊:“孩子身子弱,不行吗?”
“行。”
我点头。
“所以我问清楚。”
我看著妇人怀里的孩子。
“他喝粥前,谁给过他东西?”
妇人脸上闪过一瞬慌乱。
很快。
但我看见了。
阿六也看见了。
他现在和我待久了,虽然胆小,但眼睛不瞎。
阿六立刻喊:“公子,她心虚!”
我差点想捂他的嘴。
这种时候,你说她心虚,不就是让她更哭吗?
果然,那妇人哭得更厉害了。
“我一个死了孩子的苦命人,有什么心虚!你们官老爷还要逼死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