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殿下!沈大人!你们说賑粮到了!粮在哪儿?我家二郎三天没吃饱,今早喝了你们粥棚的粥,人就没气了!”
这一哭,围著的人眼睛都红了。
几个年轻汉子开始往前冲。
燕小乙刀未出鞘,只横在最前。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懒劲全没了,像一堵隨时会拔刀的墙。
可他不能拔刀。
我也不能让他拔。
我盯著那孩子。
脸青,唇白,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很像死了。
太像了。
像得让我想起长寧偏殿里的安神茶,想起韩尚服嘴角的白沫,想起那句“合欢安息香,非安神,乃锁梦”。
我上前一步。
那妇人立刻抱紧孩子,惊恐地往后缩。
“你別碰他!你们害死了他,还想毁尸吗?”
人群又是一阵怒骂。
阿六急得汗都下来了。
“公子,不能过去!”
我低声道:“阿六,去锅边。”
“啊?”
“把锅盖掀了。”
阿六愣住:“现在?”
“现在。”
阿六虽然不懂,但还是咬牙冲向粥锅。
几个粥棚伙计想拦,被燕小乙一个眼神嚇住。
阿六掀开锅盖。
一股米香立刻腾起来。
今日的粥確实稠。
至少比前几日稠太多。
人群里有人喊:“你看!今日他们知道公主要来,才把粥熬稠!”
“前几日给咱们喝的全是水!”
这句话一下子点到了火上。
有人抓起石子砸来。
石子擦过我的肩,砸在车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秋棠脸色发白,却还是挡在萧令仪前面。
萧令仪冷声道:“退下。”
秋棠咬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