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下面,是暗格。
暗格里蜷著一个人。
不是青禾。
是个年轻男子,手背有疤,虎口很厚。
正是刘承说的那个“像宫女”的写字人。
他已经断了气。
喉间插著一根细针。
和旧衣房外死去的小內侍一样。
阿六脸色一白:“又死了。”
我看著暗格里的尸体,心里却一点点沉下去。
死人手里攥著半张米券。
米券上盖著清和义仓的印。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小心取出来。
上面写著:
今晚子时,义仓清灰。
我抬头看向城南远处。
清和义仓。
终於轮到它了。
而就在这时,粥棚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駙马来了!”
下一刻,人群里不知谁先喊:
“就是他吞了賑银!”
一只破碗从人群中飞出来,砸在我脚边,碎成几片。
粥水溅到我的青袍下摆。
滚烫。
阿六嚇得脸都白了。
萧令仪却一步站到我身侧。
我看著突然躁动起来的灾民,忽然明白了。
他们把我从宫里引出来。
不是为了让我查清和义仓。
是为了让我死在灾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