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是什么?”
“换个地方倒霉。”
阿六立刻闭上嘴。
车马一路往城南。
越靠近南粥棚,街上灾民越多。
有的人靠墙坐著,有的人端著破碗排队,有孩子趴在母亲怀里,眼睛大得嚇人。
这些人不知道宫里刚死了谁,也不知道先皇后的旧衣可能藏在哪里。
他们只知道饿。
飢饿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你跟它讲礼制,它啃你的骨头。
你跟它讲帐册,它咬你的肚子。
南粥棚外,今日人比前几日更多。
可棚里飘出来的粥香,却比前几日浓。
阿六闻了一下,惊讶道:“公子,今日粥好像稠了。”
我看著那口冒热气的大锅。
“出事的时候,粥总会变稠。”
阿六没听懂。
萧令仪已经看向粥棚后巷。
那里停著一辆车。
车上盖著灰布,旁边掛著一块牌子:
慈恩寺水陆香灰。
供米:清和义仓。
车夫不在。
青禾也不在。
只有几个粥棚伙计在往车下搬米袋。
我下了车,走过去。
一个伙计看见內卫,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被燕小乙一脚踹翻。
阿六下意识捂眼。
“燕护卫今天醒得挺快。”
我走到车旁,伸手掀开灰布。
车上堆著米袋。
米袋上压著香灰坛。
看起来很正常。
我让人搬开米袋。
车底露出一层木板。
木板上有新钉的痕跡。
燕小乙拔刀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