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直忽然笑了笑。
“沈大人,你今日入宫谢恩,倒谢出一件大案。”
“公公,这话不对。”
“哪里不对?”
“案子本来就在,是他们非要给我穿件喜服。”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赤衣。
“我只是穿著穿著,发现它不太吉利。”
萧令仪看著我,忽然道:“脱下来。”
我一怔。
“殿下,这回真脱?”
她冷声道:“这件衣服已经是证物,你再穿著,等著別人说你藏证?”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只是此处是外苑车道,虽然周围都是內卫,但我堂堂駙马,刚新婚第二日,在宫里被公主当眾要求脱外袍。
这事传出去,估计第二天京城又能多三十个版本。
其中至少二十九个很不正经。
我看向魏直。
魏直笑眯眯地转过身。
“咱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燕小乙也转过身。
“我睡会儿。”
阿六更夸张,直接把两只眼睛捂住。
“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我嘆了口气。
萧令仪亲手解下我外袍,把赤色礼服交给秋棠收好,又从车驾里取来一件备用青袍。
她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旖旎。
可不知为什么,阿六捂著眼还在偷看。
我换好衣服,问他:“看什么?”
阿六诚恳道:“小的觉得殿下其实挺关心公子。”
萧令仪看了他一眼。
阿六立刻补充:“关心证物。”
我觉得他进步很大。
至少现在会自己找补了。
魏直那边很快有內卫回报。
宫门外车道巡铺查到,尚衣局旧布车出宫后,確实未直接去慈恩寺,而是在清和义仓后巷停过一刻钟。
车夫换了人。
原车夫失踪。
押车的青禾也在那之后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