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饶命!殿下饶命!沈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真不是有意的!”
我蹲在他面前。
“谁让你记孙姑姑入宫?”
刘承哭道:“小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孙姑姑。青禾拿了旧牌,还拿了尚衣局的批条,说是秦尚仪吩咐。小的只管验牌,不敢多问。”
“批条呢?”
“被青禾拿走了。”
“门籍上的字谁写的?”
刘承脸色一白。
“不是小的写的。”
“谁写的?”
“青禾带来的一个人。”
“什么人?”
“穿尚衣局衣裳,低著头,小的没看清脸。”
我问:“男的女的?”
刘承愣了一下。
“像女的。”
“像?”
他咽了咽口水。
“手不像。”
我心里一动。
“手怎么不像?”
“手背有疤,虎口厚,像拿刀的。”
燕小乙眼神微动。
宫女可以假扮。
拿刀的手不好假扮。
我又问:“旧布车呢?”
刘承哭得更厉害。
“也是青禾押的。她说旧衣房清出来一批废帷幔,要送去慈恩寺做水陆道场焚化。尚衣局常有这种事,小的不敢拦。”
我说:“你收了银子。”
刘承立刻磕头。
“小的该死!小的只收了两张米券!”
“米券?”
我伸手。
魏直一个眼神,內卫立刻在刘承身上搜出两张折得很小的纸券。
纸券上盖著清和义仓的印。
凭券可领米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