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看见,愣住:“宫里內监收义仓米券?”
我看著那两张纸券,忽然笑了。
賑灾银案找到了宫门口。
灾民领不到粮。
宫门內监却拿著义仓米券替人放车。
清和义仓不止在洗银。
它还在买路。
我把米券递给魏直。
“公公,这算不算宫门收賑粮?”
魏直脸上重新有了笑。
只是这笑没什么温度。
“算。”
刘承嚇得瘫软在地。
我又问:“谁把你打晕丟进井里?”
刘承抖著道:“就是那个写字的人。青禾走后,他说门籍写错了,让小的去后头看一眼。小的刚转身,就被敲了。”
“他往哪走?”
刘承指著夹道尽头。
“那边……那边有一道小门,能出去到外苑车道。”
外苑车道。
尚衣局旧布车若要出宫,也会经过那里。
我起身,看向魏直。
“旧布车未必已经到慈恩寺。”
魏直问:“何以见得?”
“车上若只是旧衣,当然走得快。可若车上藏著真正要毁的东西,就不会走正路。”
我看著那条夹道尽头。
“他们会换车。”
话音刚落,燕小乙已经往外苑车道方向掠去。
我刚要跟,萧令仪忽然伸手拦住我。
“你留下。”
我看她。
她冷声道:“你穿著这件衣服跑出去,是嫌別人栽赃不够方便?”
我低头看了一眼赤色礼服。
也是。
我现在这身,走到哪里都像一个会移动的证据。
阿六小声道:“公子,殿下说得有理。”
我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