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
一个老人蜷在箱子里,身上裹著破旧宫衣,头髮花白,脸皱得像乾枯的树皮。
她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紫,手指紧紧抓著一截赤色丝线。
萧令仪脸色一变。
“孙姑姑?”
老人听见这三个字,眼皮动了动。
她很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萧令仪。
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殿……殿下……”
萧令仪立刻上前,却被我拦了一下。
她看向我。
我低声道:“先验毒。”
她没有反驳。
魏直让內卫取银针,又让人去叫宋医官。
我蹲在箱子旁边,看著老人手里那截赤线。
“孙姑姑,你今日持牌入宫?”
老人嘴唇动了动。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
我心里一动。
“不是你?”
她摇头。
“有人……拿我的牌……拿我的脸……”
拿我的脸。
这话听得人后背发凉。
萧令仪压著声音:“谁?”
老人眼睛里露出恐惧。
她像想说,又不敢说。
我问:“韩尚服见过你?”
老人手指猛地一紧。
那截赤线几乎被她勒进掌心。
“韩……韩丫头……不该看见……”
萧令仪问:“看见什么?”
老人喘得厉害。
我从袖中取出解毒丸,想了想,又没敢直接餵。
宫里药太多,我现在看见药丸都觉得它想杀我。
魏直倒是有经验,让內卫取清水化开一点,先沾在老人唇边。
孙姑姑缓了一口气。
她抓著那截赤线,忽然看向我。
“別穿……那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