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赤色礼服。
“已经穿了。”
孙姑姑眼里露出绝望。
“那不是……喜服……”
我问:“是什么?”
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声。
“是……引魂衣……”
屋里所有人都静了。
我低头看著自己这一身新婚谢恩礼服。
赤色,金线,云纹,玉带。
刚才我只觉得它像寿衣。
现在倒好。
有人告诉我,它连寿衣都不是。
是引魂衣。
我竟然一时分不清,是我猜得准,还是他们做得狠。
萧令仪声音冷得发颤。
“谁让你缝的?”
孙姑姑眼角滚下一滴浑浊的泪。
“不是我……我只补了一针……她们说,只补一针,就放我外孙活……”
“谁?”
老人张了张嘴。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內卫在门口低喝:“谁?”
一个小內侍跪在门外,声音发抖:“魏公公,秦尚仪在长寧偏殿晕过去了!”
我和萧令仪同时抬头。
魏直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秦尚仪晕了?
真巧。
一个活口刚找到,另一个知情人就晕。
我看著箱子里的孙姑姑,忽然问:“孙姑姑,秦尚仪要杀你?”
老人却摇了摇头。
她用尽力气抓住我的袖口。
“不……”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她不是要杀你……”
我皱眉。
孙姑姑一字一顿,像从血里挤出来。
“她是要杀……那件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