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著几口旧箱。
其中一口箱子前,灰尘被蹭开,露出发黑的木板。
燕小乙走在前面,手已经按住刀柄。
他平日懒得像能睡在屋檐上,可真到这种时候,脚步一点声音都没有。
旧衣房很静。
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那种静,不像没人。
像有人正憋著气等你走近。
走到第三排木架时,萧令仪忽然停下。
她看向左侧一件被半掀开的旧宫衣。
那宫衣褪了色,袖口却还留著一圈极细的兰纹。
她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微微一顿。
“这是母后宫里的旧式。”
我看过去。
兰纹很淡,若不细看,像普通暗绣。
萧令仪声音发冷:“这里不该有。”
魏直道:“先皇后旧物,当年都该封入內库。”
我笑了一下。
“內库若真会封东西,钱荣就不用死得那么忙了。”
魏直看了我一眼。
“沈大人,在宫里骂內库,可以小声些。”
“公公说得是。”
我声音低了点。
“內库若真会封东西,钱荣就不用死得那么忙了。”
魏直嘆气。
燕小乙却忽然抬手。
我们都停住。
木架后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布料被人抓了一下。
燕小乙一个闪身过去,刀半出鞘。
“出来。”
没有人应。
我闻到一股更浓的药味。
不是香炉味。
是衣服上泡出来的陈药味。
我示意萧令仪退后半步,自己也很识趣地没往最前凑。
惜命这件事,不能只掛在嘴上。
燕小乙一脚踢开木架旁边那口旧箱。
箱盖翻开,里面没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