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在外头忍不住喊了一句:“殿下,公子手滑得可准了!”
燕小乙一把把他拽了回去。
秦尚仪的眉头皱得更深。
我指了指韩尚服嘴角。
“她口中有白沫,身上有安神香味,指尖有新针孔,袖里有避风仪程纸屑。偏偏她死在我服茶的偏殿外。秦尚仪,你觉得这是旧疾?”
秦尚仪沉默片刻,道:“沈大人,宫中查死,不归都察院。”
“那归谁?”
“內廷。”
“也就是尚衣局自己查尚衣局的人?”
秦尚仪面色冷了些:“沈大人慎言。”
我看著她。
“我一直很慎。”
黄医丞低声道:“沈大人,韩尚服確有旧疾。太医院有档可查。”
我笑了。
“病档?”
他不说话了。
我最喜欢他们拿病档嚇我。
因为现在我听见病档两个字,已经不像听见病。
像听见帐。
萧令仪忽然开口:“韩尚服不会旧宫针。”
秦尚仪一怔。
“殿下?”
萧令仪看著韩尚服的手。
“她左手虎口薄,食指指腹伤少,惯用的是平针和双回针。母后宫里的旧宫针,行针要压线,指腹会有一道斜茧。”
她抬手指向韩尚服右手。
“她没有。”
秦尚仪低声道:“多年不用,茧也会退。”
“不会退得这么干净。”
萧令仪声音平静。
“本宫幼时见过韩尚服缝衣。她手稳,但不会旧宫针。”
廊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安谢恩礼服上的旧宫针,不是韩尚服缝的。
可韩尚服死了。
死在礼服出事之后。
像有人怕她开口。
也像有人要把这件礼服的罪名,钉死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