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很薄,边缘有摺痕,像从某张仪程上撕下来的。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只剩几个字。
避风。
整冠。
束带。
与我袖中那张“新婚谢恩避风仪程”的纸质一样。
白芷若在这里,大概已经开始骂帐了。
我看向秦尚仪。
“韩尚服死前,还在碰仪程?”
秦尚仪道:“尚衣局今日负责谢恩仪程,她身上有纸屑,並不奇怪。”
“是不奇怪。”
我点头。
“她死得这么及时,也不奇怪。”
秦尚仪终於抬眼。
“沈大人此言何意?”
“没什么。”
我站起身,看向黄医丞。
“黄医丞,韩尚服若是气闭而亡,口鼻应有何状?”
黄医丞道:“或有白沫,或面色青紫。”
“她面色不紫。”
“旧疾不同,症状也有不同。”
这句话说得很圆。
圆得像户部帐。
我又问:“若是服了合欢安息香过量呢?”
黄医丞脸色一变。
秦尚仪看我的眼神也沉了沉。
我笑道:“黄医丞別紧张,我只是刚才差点喝了一盏安神茶,略有心得。”
萧令仪转头看我。
“你喝了?”
“没有。”
她脸色稍缓。
我补了一句:“打翻了。”
萧令仪看著我的袖口。
“故意的?”
“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