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仪程。
新婚谢恩避风仪程。
第一行:
沈安体弱心悸,入宫后不宜久立。
第二行:
先入长寧偏殿,静候太医诊脉。
第三行:
服安神茶后,再由尚衣局整冠束带。
第四行:
昭寧公主先行入殿谢恩,駙马隨后。
我盯著第四行看了许久。
萧令仪也看著那一行。
屋子里一时很安静。
连阿六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要把我和萧令仪分开。
这才是这套仪程最毒的地方。
病档先把我写成“心悸惊惧”。
礼服再证明我確实需要“避风静养”。
入宫后,偏殿服茶,尚衣局整冠,太医诊脉。
一整套流程下来,每一步都有名分。
我如果拒绝,是不敬太后,不敬礼制。
我如果去了,就会离开萧令仪的视线。
到时候,一盏茶,一句诊脉,一件衣服,一个“失仪”,足够把我从查案的人变成案中人。
阿六咽了咽口水。
“公子,咱们明日能不能不去?”
我说:“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把门打开了。”
萧令仪把那张仪程放在案上。
“这不是门。”
她看著我。
“这是笼子。”
我笑了一下。
“殿下说得对。”
“你还笑?”
“我怕我不笑,阿六就要哭了。”
阿六在后面很诚实地点头:“小的確实快了。”
萧令仪没有理他。
她看著那件喜服,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