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小吏看向小路子。
小路子跪著,已经不敢说话。
魏直道:“开。”
药车箱打开。
里面是病档。
一卷一卷,用青绳扎好。
封条写著:
户部病档,太医院核。
我隨手抽出一卷。
第一页写:
杜衡,风寒告病,三日。
第二卷:
蒋闻,旧疾復发,告病七日。
第三卷:
王贵,家中急病,准假。
王贵?
我眼神一沉。
王贵今日才在户部旧库被抓。
可病档里,已经给他写好了“家中急病,准假”。
也就是说,如果王贵从夹柜后逃走,他会在病档上消失。
若他死了,也能说病中离部。
我继续翻。
第四卷:
范庸,肺疾久病,按旧档续核。
后面几页,是各种病状、药方、太医旧签。
我拿起第五卷。
上面写著:
沈安,心悸惊惧,疑受邪风,婚前不宜入宫。
我手指一顿。
阿六凑过来看,眼睛一下瞪圆。
“公子,这还有您的病?”
我看著那一行字,忽然笑了。
真行。
他们连我的病都替我写好了。
心悸惊惧。
疑受邪风。
婚前不宜入宫。
如果这份病档进了太医院,再被“刘院判”核过,大婚前我就会被送上一道病档。
到时候,有人可以说沈安病中神志不稳,不宜查案。
也可以说沈安受惊心悸,身藏利刃,是疯病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