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赶车的差役:“离大慈桥还有多久?”
“快了。”
话音刚落,前头忽然堵了。
马车停下。
外面人声杂乱。
阿六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公子,桥口堵住了。”
“什么人?”
“有药车,有轿子,还有几个太医院的人。”
我心头一动。
赶上了。
我下车。
大慈桥不大,桥下是一条浅河,连著城南几处水巷。
桥口停著两辆药车。
车上掛著户部的木牌。
旁边站著几个穿青衣的小吏,还有两个太医院药役。
桥中央有一顶小轿。
轿帘垂著。
外头站著一个中年內侍,神色不耐烦。
桥头百姓被拦在两边,抱怨声不断。
“怎么又不让过?”
“说是太医院查病档。”
“查病档堵桥做什么?”
“谁知道官老爷的事。”
我一听,心里反倒定了几分。
病档真在这里。
但问题是,谁在桥上等我?
我亮出都察院腰牌。
“都察院查案,让路。”
拦桥的户部小吏一看见我,脸色立刻变了。
变得很有故事。
“沈大人。”
他显然认识我。
现在户部估计已经没几个不认识我的人了。
“车上是什么?”
“户部病档,送太医院覆核。”
“谁让送?”
“郑侍郎。”
郑怀恩。
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