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为何送太医院?”
小吏道:“近日户部有数名吏员告病,旧病档需太医院核验,以免部务延误。”
这话很合理。
合理得像特意写给我听。
我指向小轿。
“轿中是谁?”
小吏脸色一僵。
“太医院的人。”
“名字。”
他支吾。
那中年內侍走过来,皱眉道:“沈大人,太医院奉旨核病,耽误不得。”
奉旨。
这两个字真好用。
谁都能拿出来晃一晃。
我看向他。
“奉谁的旨?”
內侍一怔。
“自然是宫中旨意。”
“宫中谁传?”
“司礼监。”
“魏公公?”
“不是。”
“那是哪位公公?”
內侍脸色沉了。
“沈大人,你查户部案,查到太医院来了?”
“刚查到。”
“这病档是入太医院的,沈大人无权扣。”
我点头。
“那我不扣。”
小吏刚鬆一口气。
我接著道:“我看。”
內侍冷笑。
“病档涉宫中医官签核,外臣不得隨意查看。”
“那就请轿中太医出来,看著我看。”
桥上气氛一下紧了。
阿六在我后头小声道:“公子,您这话听起来像强买强卖。”
我说:“我这是请。”
“哦。”
內侍盯著我。
“沈大人,这不是都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