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收进封袋。
“大师,今日范府小轿还在寺里吗?”
“已走。”
“何时?”
“女香客入钟楼不久,小轿便从偏门离开。”
“去向?”
慧明摇头。
“不知。”
我问:“女香客呢?”
“从后山小径走了。”
“有没有留下话?”
慧明看著我。
“有。”
“什么?”
“她说,若沈大人追咳声,就来不及追病档。”
我心里一沉。
果然。
范府小轿、女香客、三孔兰,都是为了把我引来。
但引我来,不一定是害我。
也可能是提醒我別追错。
问题是,谁在提醒?
兰不归?
还是另一个借兰不归暗记的人?
我看向那几盆修过的兰草。
兰叶上的水珠还没干。
像有人刚刚擦过。
兰不归若还在看著这盘棋,她为什么只给半句?
她不信皇帝,不信沈烈,不信昭寧,也不信我。
她只信帐。
那么这一次,她想让我看的帐,就是病档。
我转身往外走。
“阿六,去大慈桥。”
阿六抱紧封袋,整个人都很绝望。
“公子,小的觉得自己不是僕从。”
“那是什么?”
“陪跑。”
我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跑得再快点,可以这么说。”
他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