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信咳声。
別信咳声。
我看著这四个字,后背忽然有点冷。
从户部后巷开始,咳声一直在引我们。
王贵说黑车里有老者咳声。
罗万钱说范府小轿有咳声。
慧明说轿中咳声重。
范庸也確实咳。
所有咳声都像范庸。
可信里说,別信咳声。
这意味著,有人故意用咳声把我往范庸身上引。
范庸未必无辜。
但他未必是“病里的人”。
真正的病里人,可能根本不是病人。
而是掌握病帐范本的人。
我合上信。
阿六低声道:“公子,这信可信吗?”
“不知道。”
“那咱们信吗?”
“信一半。”
“另一半呢?”
“拿大慈桥去验。”
我看向窗外。
日头已经偏西。
今日午后。
户部病档送太医院覆核,过大慈桥。
现在还来得及。
如果信是真的,我们能截到病档。
如果信是假的,大慈桥就是下一处陷阱。
阿六也想到了,脸皱得像苦瓜。
“公子,又要跑?”
“嗯。”
“这慈恩寺茶都没喝一口。”
慧明在门外低声道:“寺里不留沈大人的茶。”
我回头。
老和尚站在门外,脸色平静。
“为何?”
“沈大人喝茶之处,容易出事。”
阿六小声道:“大师,这话也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