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厅里转了一圈,发现窗台有一点黑痕。
像箱角蹭过。
“箱子没下车?”
范平道:“没进府。”
我指著窗台。
“这是什么?”
范平脸色一僵。
我伸手摸了摸黑痕。
不是箱角。
是皮革擦痕。
有人把黑皮箱抬到窗前,让屋里人隔窗看过。
没有入府。
也没有留在车上。
卡在中间。
这样一来,范庸可以说没收。
车夫可以说到过尚书府。
两边都是真话。
可真正的问题是,屋里的人到底看了什么?
我回到病房。
范庸又咳了几声。
我站在帘外,没有坐。
“范尚书,黑皮箱到过窗前。”
他没有意外。
“是。”
“您看过?”
“看不清。只看见封皮。”
“什么封皮?”
“黑皮。”
“上面有字吗?”
范庸沉默了一会儿。
“有。”
我心中一紧。
“什么字?”
“清和入帐。”
屋里再次静了。
阿六手里笔尖一颤,墨点落在纸上。
我问:“范尚书为何不收?”
范庸看著我。
“因为老夫收了,就活不到你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