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查。”
范庸声音低,却很稳。
这位范尚书显然很清楚。
我既然能查到后门,拦也没用。
越拦越像心虚。
范平只能带我们去后门。
尚书府后门比正门窄,地上铺著青砖。
砖面刚衝过水。
很乾净。
太乾净了。
我蹲下看水痕。
阿六也蹲下。
“公子,这又是刚洗过?”
“嗯。”
他小声道:“他们怎么都这么爱乾净?”
“因为脏东西太多。”
水衝过地,但冲不掉砖缝里的细灰。
我用木片颳了一点。
纸灰。
还有一点药粉。
和户部后巷车辙里的相似。
燕小乙从门外回来。
“车来过。”
“停多久?”
“很短。”
“箱子下没下?”
“没下。车后轮压痕没变轻。”
这和罗万钱的消息对上了。
黑皮箱没下车。
只是来给府里的人看一眼。
或是让府里的人確认一眼。
我问范平:“蒋闻在哪里隔帘回话?”
范平指了指后门內侧小厅。
小厅窗户对著外头车停的位置。
窗內有帘。
也就是说,范庸若病中不便出屋,可以在小厅隔帘听,甚至不看箱子,只听人报。
但范庸刚才说“隔帘问了几句”。
这话又很对。
对得像提前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