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终於不像规矩。
像真话。
我看著他。
“谁会杀您?”
范庸缓缓闭上眼。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但这一次,我听得出,他不是不知道。
是不说。
我问:“郑怀恩?”
范庸不答。
“清帐会?”
他仍不答。
“还是宫里的人?”
范庸忽然咳了起来。
这次咳得很重,像要把肺咳出来。
范平立刻上前餵药。
我看见那药碗边缘有一点淡淡香灰。
合欢安息香的灰。
范庸喝了药,脸色更白。
“沈大人,老夫只能告诉你,箱子没有留在府里。”
“去了哪里?”
“城南。”
“清和义诊棚?”
范庸睁眼看我。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
“你已经知道了。”
“刚知道。”
范庸苦笑。
“那你还来问老夫?”
“来看看您到底病得多重。”
“看出了吗?”
我看著香炉。
“病是真病,香不一定是治病。”
范庸没有反驳。
他看著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別急著去义诊棚。”
“为何?”
“那里治的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