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朝。”
“先帝?”
“老夫当年在户部任郎中,曾隨賑灾入宫奏对。先帝赐过香。”
“还剩到现在?”
范庸笑了笑。
“沈大人年轻,不知道旧人惜旧物。”
我看著那只香炉。
“臣只知道,宫衣上也有这香。”
范庸的咳声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范平都未必察觉。
但我看见了。
范庸道:“宫中衣物用宫香,不奇怪。”
“先皇后病中也用过此香。”
屋里更静。
范平脸色变了。
范庸却还是稳。
“沈大人查户部賑灾案,为何提先皇后?”
“因为臣最近发现,很多不该在一起的东西,总喜欢凑在一处。”
我指了指香炉。
“户部病榻有合欢安息香。宫衣有合欢安息香。先皇后病中也有合欢安息香。”
范庸闭了闭眼。
像是真的累了。
“沈大人,香只是香。”
“帐也只是纸。”
我看著他。
“可纸能杀人,香也能。”
范平忍不住道:“沈大人!”
范庸抬手止住他。
老人看著我,眼神很浑浊,却不糊涂。
“沈大人想从老夫这里查什么?”
“黑皮箱。”
“老夫说了,未收。”
“那臣要查尚书府后门。”
范平立刻道:“不可!尚书府岂容……”
范庸咳了两声。
“让他查。”
范平愣住。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