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要问?”
“要。”
王贵苦著脸想。
“三声。先短,后长。像病得很重。”
我看著他。
“像真的?”
“像。”
“你听过户部尚书咳吗?”
王贵脸色一下变了。
这反应已经够了。
我说:“听过?”
王贵低头。
“小的远远听过一回。尚书大人病久了,常咳。”
户部尚书范庸。
终於绕到他了。
这位范尚书从开始就一直像个影子。
户部右侍郎郑怀恩在前面挡刀,所有帐、所有粥棚、所有药棚,都由郑怀恩来应。
范庸则称病不出。
病人很好用。
病人不用上朝。
病人不用回话。
病人若被追问,还能说身子不支。
最要紧的是,病人身边常有药,药味能盖很多味。
我看著地上的车辙。
“先去春字號脚行。”
阿六愣住。
“不先去尚书府?”
“尚书府正门会说大人病重不见客。”
“那后门呢?”
“后门会说没车来过。”
“所以先问车夫?”
“对。”
阿六想了想,点头。
“问活人,比问门好。”
他说完,又补一句:“只要活人別变死人。”
这句话越来越像他的真心话。
赵观澜留在户部封旧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