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赵大人与沈大人坚持,户部可配合封库。但请都察院也写明,封库期间若户部部务延误,由都察院担责。”
赵观澜道:“写。”
郑怀恩微怔。
赵观澜继续道:“但同时写明:户部旧库封存前,已开始以盘核为名外移帐箱。若箱中帐册缺失、烧毁、替换,户部先责。”
郑怀恩不说话了。
我忽然发现,赵观澜真是越到关键时刻越好用。
他平日不抢戏。
一开口就是钉子。
郑怀恩看著赵观澜。
片刻后,他道:“可。”
他让开身。
“二位请。”
我没立刻进去,而是先指向地上的几只箱子。
“先封这些。”
郑怀恩皱眉。
“这些只是待移旧册。”
“正因为待移,所以先封。”
我对阿六道:“记。户部旧库封存前,已抬出帐箱四只,箱封为户部旧库盘核。现由都察院当场封存,未开前不得挪动。”
阿六立刻写。
写得很认真。
昨夜桌底都写过,现在站著写,已经算福气。
燕小乙站在旁边,盯著抬箱小吏。
那几个小吏被他盯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其中一个年轻小吏袖口有灰。
我看了一眼。
不是普通灰。
是纸灰。
小吏察觉我的目光,立刻把袖子往后缩。
我心里记下了他。
暂时没动。
抓小鱼不急。
先看旧库。
户部旧库在后院偏西。
门不大,灰墙,黑瓦,铁锁新换过。
新锁掛旧门。
很扎眼。
阿六小声道:“公子,这锁看著比门年轻。”
“你眼神不错。”
“那是不是有问题?”
“你觉得户部忽然爱惜旧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