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所在。”
我看著他。
“郑侍郎知道我们要查旧库?”
“魏三供词,陛下已有传示。沈大人要查入帐,户部自然配合。”
他说配合的时候,旁边的箱子正准备被抬走。
这就很户部。
嘴上配合。
手上搬箱。
我问:“既然配合,为何不先封库?”
郑怀恩道:“封库也需先清点。”
“谁清点?”
“户部库吏。”
“户部涉案,户部库吏清点户部旧库。”
我点点头。
“这规矩真圆,像个套。”
郑怀恩面色不变。
“沈大人又在说笑。”
赵观澜冷声道:“郑侍郎,陛下给都察院三日查清和入帐。旧库既可能涉案,从现在起,都察院封库。”
郑怀恩道:“赵大人,户部旧库牵涉歷年賑灾、河工、折色、仓储旧帐,若一概封存,恐影响部务。”
赵观澜道:“三日。”
郑怀恩沉默片刻。
“三日也会误事。”
我笑了。
“误事好过误命。”
郑怀恩看我。
我说:“西粥棚死人领粮,南粥棚病人被餵睡,礼部內袍缝死人名,宫衣箱底藏人衣合册封皮。郑侍郎,现在户部旧库若再误一误,误的就不只是部务了。”
这几桩事摆出来,周围小吏脸色都变了。
户部的人当然听过风声。
但听我在户部门口一件件说出来,还是另一回事。
郑怀恩的笑终於淡了一些。
“沈大人,案情尚未定论。”
“所以才封库。”
我看著他。
“若定了,就不是封库,是抄户部了。”
阿六在后头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可能有点冲。
但我现在没空温和。
旧库正在被搬。
多说一句废话,就可能少一页帐。
郑怀恩眼神冷了片刻,很快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