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那肯定不是。”
郑怀恩听见了,却没理。
他只对库吏道:“开门。”
库吏上前,取钥匙开锁。
钥匙插进去时,咔噠一声,很顺。
太顺了。
旧库旧锁,若多年不用,开起来不会这么顺。
除非新换。
或者刚开过很多次。
门开了。
一股陈旧纸味扑出来。
里面却没有想像中那么乱。
架子整齐。
箱册分列。
地面扫过。
乾净得过分。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郑怀恩道:“沈大人,旧库已开,如何查?”
我看著里面。
“先別动。”
“为何?”
“太乾净了。”
郑怀恩淡淡道:“户部旧库定期清扫。”
我笑了笑。
“西粥棚也定期施粥。”
他不说话了。
我抬脚进库。
每一步,都踩在一层很薄的灰上。
灰很新。
不是多年积灰。
是刚扫过又落下的纸灰。
旧库门在身后半开著,光照进来,灰粒在光里慢慢飘。
像一场很小的雪。
可我知道,这雪里烧过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