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来逼户部,不能用来定户部。”
“和臣想的一样。”
萧令仪翻到“礼,衣三,宫”。
“这一条能用来查礼部。”
“周显可作证。”
“周显怕死,证词能用,但不能只用他。”
她又翻到“宫,衣一,封”。
“这一条不能现在拿出来。”
我一怔。
“为何?”
“你若现在拿出来,就是逼父皇表態。”
我沉默下来。
她说得对。
“宫,衣一,封”能证明清和巷与宫衣箱有关。
可这条一旦放到明面,就是问皇帝:
宫衣箱为何走过清和?
皇帝若说不知,说明宫中失控。
皇帝若说知道,就更可怕。
无论哪种,对现在的我都未必好。
萧令仪淡淡道:“父皇让你穿宫衣入宫,是要看谁动。你若现在把宫衣线抬到朝堂上,动的人就会先藏起来。”
我说:“殿下是不想臣查宫衣?”
“不是不查。”
她看著我。
“是不在户部面前查。”
这话很清楚。
户部案是眼前战场。
宫衣线是暗线。
明暗不能乱。
我忽然觉得,萧令仪若进都察院,大概能嚇死不少御史。
因为她不是不会查案。
她只是没有都察院的名义。
而且她查的东西比我更危险。
先皇后旧案。
宫中香。
內廷衣。
皇帝沉默。
每一条都比户部帐更靠近龙椅。
萧令仪继续往后翻。
翻到“西,牌七,出”时,她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