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粥棚旧米,对上米袋旧印。
南粥棚安香,对上药棚副帐。
旧灾衣三箱,对上礼部取衣。
宫衣一封,对上宫衣箱底封皮。
木牌七串,对上死人领粮和清和巷夹墙木牌。
这半本帐很真。
真得像许三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告诉我:你看,我也会查帐。
可它越真,我越不安。
我翻到中段,发现帐页缺口很整齐。
不是被火烧。
是被人撕掉。
从头到尾,所有“出”都在。
粮出到西粥棚。
药出到南粥棚。
衣出到礼部。
箱出到宫。
牌出到西。
可没有“入”。
粮从哪来?
药是谁买?
旧衣谁交?
木牌谁刻?
银子谁付?
上头是谁批?
全没了。
阿六也慢慢看出来了。
“公子,这帐怎么只写东西去哪,不写东西从哪来?”
“因为许三刀给我的,是出帐。”
“入帐呢?”
“不是在他手里,就是在別人手里。”
阿六愣了愣。
“那这半本能用吗?”
“能。”
“能打郑怀恩?”
“能咬他一口。”
“不能打死?”
“不能。”
我把帐页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