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证明清和巷確实转过米、药、衣、牌、宫衣箱。能证明我们此前拿到的证据不是孤点。可是它不能证明是谁让清和巷转的。”
阿六皱眉。
“没有名字?”
“有暗记。”
“暗记不能算名字?”
“暗记能让人心虚,不能让人认罪。”
我指著一处。
户,银六,转。
礼,衣三,宫。
郑,批,未入。
冯,验,过。
秦,香,旧单。
这些字都很要命。
但还差一点。
“郑”可以是郑怀恩,也可以是郑姓小吏。
“冯”可以是冯軻,也可以是冯家票號。
“秦”可以是秦尚仪,也可以是秦二。
秦二在旁边正站著,听见这句,脸色一变。
我看他。
“没说你。”
秦二鬆了口气。
阿六小声道:“公子,那他们真够阴的。”
“会写帐的人,都阴。”
阿六看我一眼。
我问:“你看我做什么?”
“小的忽然觉得,您也挺会写帐。”
“所以我还活著。”
阿六闭嘴了。
这帐不能只在都察院看。
许三刀把它送到公主府偏门,说明他有意让萧令仪知道。
他不是隨便挑地方。
他要让公主府成为见证。
也要让公主府背上这半本帐。
这很许三刀。
看似粗直,其实刀落的位置很准。
若帐直接送承平坊,我可以私下压住。
若送都察院,赵观澜可以按公事封存。
可送到公主府,就等於告诉萧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