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
“宫衣在这半个时辰里离开过尚衣局明案?”
“离开过。”
“谁带走?”
“秦尚仪亲自抱走。”
“理由?”
“熏衣。”
我抬头。
“熏什么香?”
顾行之道:“合欢安息香。”
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
但屋里一直沉默的秋棠忽然抬头。
“合欢安息香?”
我看向她。
“你知道?”
秋棠脸色有些异样。
“宫中后妃寢殿和病中安神,偶尔用此香。”
“南粥棚那种安神香?”
“不是。”秋棠摇头,“南粥棚的是粗製安神药香,气味甜腻。合欢安息香更淡,更贵,也更……內廷。”
內廷。
病中。
后妃寢殿。
我忽然想起先皇后。
萧令仪查的母后旧案。
承熙十一年,旧浣衣局尸衣入册,兰姑姑假死。
如今宫衣上用到內廷安息香。
这条线,可能不只是户部賑灾案。
还在往先皇后之死那边靠。
我低头闻了闻宫衣。
之前只觉得是皂角香。
现在仔细闻,皂角之下,確实有一缕极淡的香。
不甜腻。
很轻。
像烧尽后的花灰。
如果不是秋棠提醒,我根本不会在意。
顾行之道:“秦尚仪已被內卫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