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想提醒我?”
“不是。”
他停了一下。
“下官只是想说,冯軻若被保,杜衡的事就会推到死人身上。魏三也未必能活到开口。”
我看著他。
“所以?”
周显咬牙。
“下官可以作证,杜衡调入仪制房,是冯軻举荐。”
“周大人想清楚了?”
他苦笑一下。
“下官若不想清楚,大婚內袍那笔帐,迟早也会记到下官头上。”
很好。
周显怕死。
怕死的人,有时候比清官好用。
清官讲气节。
怕死的人讲证据。
我点头。
“周大人先保住自己。”
他拱手走了。
院子终於安静下来。
可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
黄昏前,顾行之又来了。
这次他走的门。
阿六看见他从正门进来,差点感动哭。
“顾统领,您终於知道门是用来走的了。”
顾行之看他一眼。
阿六立刻装作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顾行之把一张小纸递给我。
“秦尚仪昨夜调旧单后,离开尚衣局半个时辰。”
我接过。
“去哪了?”
“內廷西夹道。”
“见谁?”
“未查到。”
“半个时辰后回来,宫衣封箱?”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