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问吗?”
“暂时不能。”
“为何?”
“她今日入了太后旧宫整理衣物。”
太后旧宫?
这又绕进皇族內廷了。
我问:“太后还在?”
顾行之看我一眼。
“先帝太后早薨,旧宫封存。”
“那她整理什么衣物?”
“旧例。”
我笑了一声。
又是旧例。
京城里这些旧例,真是比刺客还多。
顾行之说完就要走。
我叫住他。
“顾统领。”
他回头。
“陛下让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查,还是不让我查?”
顾行之平静道:“陛下让你知道。”
“知道之后呢?”
“自己活。”
说完,他走了。
阿六看著他的背影,半晌道:“公子,顾统领说话真省。”
“省事。”
“也省命。”
我把那张小纸压在宫衣旁边。
秦尚仪。
合欢安息香。
太后旧宫。
人衣合册封皮。
宫衣宽袖。
这件衣,越看越不像给我大婚穿的。
更像有人把宫中旧案、户部賑灾、礼部旧衣、我的刀,全缝在了一起。
只等大婚那日,我穿著它走进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