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照实。”
“照实?”
“宫衣袖口宽平,垂袖遮腕,內可藏小臂短刃而外不显。”
阿六手里的墨条差点掉进砚台。
“公子,这也太实了。”
我看他。
“你想写得文雅点?”
阿六想了想,小声道:“內可藏凶?”
我沉默了一下。
“你闭嘴。”
周显额角冒汗。
他看魏直。
魏直笑著点头。
“照沈大人说的写。”
周显只好写。
这一笔落下,院子里的气氛更怪。
我当著內廷、礼部、公主府的面,承认皇帝赐我的宫衣能藏刀。
这听起来像自杀。
但有时候,越不敢写的东西,越要先写。
他们想让我藏。
我就让所有人看见,这件衣本身能藏。
到时候若刀真出了问题,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说不清。
写完后,魏直取过文书看了一遍,笑道:“沈大人这查案的习惯,真是连衣裳都不放过。”
“衣裳不放过臣,臣自然也不能放过衣裳。”
魏直笑出了声。
阿六也想笑,硬憋著。
秋棠却一直没笑。
她看著我身上的宫衣,忽然道:“沈大人抬手。”
我抬手。
她绕著我看了一圈,又看向女官。
女官上前检查袖线,低声道:“袖內有一层暗衬。”
我心里一动。
“暗衬?”
女官道:“不是夹层,像是为了让袖形垂稳,多压了一层薄衬。”
我问:“能拆吗?”
魏直还没说话,女官已经道:“不能隨意拆。拆了,宫衣袖形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