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小声道:“这不就和没法查一样吗?”
女官看了他一眼。
阿六立刻低头。
我伸手摸了摸袖內。
確实有一层极薄的衬,手感柔软,不像藏纸,也不像藏刀。
但它能让袖口垂得更稳。
也能让袖中藏物更不显。
这衣不是单纯宽。
是宽得很会藏。
我看向魏直。
“这也是旧例?”
魏直道:“老奴说过,不懂针线。”
“那秦尚仪懂?”
魏直终於看了我一眼。
“沈大人知道秦尚仪?”
“昨夜刚知道。”
“顾统领说的?”
我没答。
魏直也没追问,只道:“秦尚仪在尚衣局二十年,做衣很稳。”
“稳到能把刀藏得也稳?”
这话很冒犯。
可魏直没有生气。
他只是笑意淡了些。
“沈大人,宫里的衣,不止是给人穿的。”
我看著他。
“那还给谁穿?”
“给身份穿。”
魏直缓缓道:“皇帝有皇帝的衣,公主有公主的衣,駙马也有駙马的衣。穿上什么衣,便在什么位置。位置对了,別人才能看见该看见的东西。”
我听懂了。
皇帝要我穿这件衣进宫,不只是让我当诱饵。
也是让我站在“駙马”这个位置上。
一个奉旨查案的监察御史,和一个即將尚公主、穿皇帝赐衣入宫谢恩的駙马,分量不同。
前者被杀,是朝臣斗法。
后者被杀,是皇室顏面。
皇帝把我绑得更紧了。
这锁,真是一道比一道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