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我看向他。
魏直还是笑眯眯的。
“陛下说,宫衣早送,便是让沈大人先试。若不合身,尚衣局还可改。”
这话听著周到。
实际上是在让我当场穿上。
阿六脸色又白了。
秋棠看向我,没说话。
周显也屏住了气。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宫衣看著乾净,不代表没问题。
有些东西不一定藏在衣里。
可能藏在薰香里。
可能藏在针线上。
可能藏在穿上之后才显出来的夹层里。
甚至可能藏在“我不敢穿”这件事里。
皇帝说了。
我若连一件衣裳都不敢接,就不必查清帐会。
这话传出去,满朝文武会很高兴。
他们会说沈安心虚。
一个准駙马,连皇帝赐衣都不敢穿。
是不是怕衣服上照出什么?
我从魏直袖中,似乎看见了皇帝那只看不见的手。
这衣,我必须穿。
但不能蠢穿。
我对秋棠道:“请公主府女官先验。”
秋棠点头。
魏直没有阻拦。
公主府女官净手上前,细查宫衣。
领口、袖口、內衬、腰侧、暗线,一处一处看。
看完后,她摇头。
“未见夹布、旧衬、异针。”
周显也上前看。
他如今比谁都怕衣里再拆出死人。
看完后,他声音有些发乾。
“针脚確为尚衣局手艺。”
我问:“旧单改样?”
周显道:“看尺寸,像是按新量改的,不是照旧单隨意改。”
魏直笑道:“沈大人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