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件月白中衣。
“更不放心了。”
魏直笑意一顿。
我说:“它太乾净。”
阿六在后面小声道:“公子,脏了您怕,乾净您也怕。”
我回头看他。
“所以我活到现在。”
他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我没有立刻穿,而是走到衣箱前。
宫衣没问题,不代表箱子没问题。
衣服是给我看的。
箱子未必是。
我伸手敲了敲箱底。
声音微闷。
乌木厚,闷一点也正常。
但左下角和右下角声音不一样。
我又敲了一遍。
魏直看著我。
“沈大人还会看箱?”
“不会。”我说,“但会怕死。”
我蹲下,沿著箱底摸了一圈。
箱底铺著一层黄绸,绸布压得很平,四角用细钉固定。
我问:“魏公公,箱底黄绸能掀吗?”
小內侍脸色一变。
魏直笑道:“这是宫中衣箱。”
“臣知道。”
“按理,不能隨意拆。”
“按理,礼部喜服里也不该缝死人名。”
魏直沉默一下。
隨后道:“拆。”
两个小內侍立刻上前,小心取下四角细钉。
黄绸被掀开。
下面是乌木箱底。
看起来还是没问题。
但我看见左下角有一道极细的缝。
不是天然木纹。
是夹层。
我用指甲扣了一下。
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