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被压在下面的,有时还能剩一点。
我蹲下,用木棍拨了拨灰。
阿六急得小声喊:“公子,烫!”
我看他。
他立刻把自己的木棍递给我。
“用长的。”
这点不错。
怕死归怕死,工具意识很好。
我拨开一层灰,看到半截烧焦的木牌。
不是灾民木牌。
是库牌。
上面残著三个字。
袖样架。
我继续往下翻。
烧黑的纸页里,有一角没完全化灰。
我用镊子夹起。
上面残留著半行字。
駙马沈安,袖口收……
后面烧没了。
我把它放进封纸。
周显看见这半行,脸色灰白。
这至少证明,改袖样的原始文书確实在这里。
而且確实被烧了。
我又到东侧旧衣库。
这里烧得更重,许多衣物已经只剩焦团。
但旧衣和纸不同,烧完也会留纤维痕跡。
我在灰里看见几块没有烧透的布角。
其中一块灰白,边缘有药熏暗褐色。
和承平坊內袍里拆出来的旧布很像。
秋棠让女官上前封存。
冯軻看著这些东西,脸色一点点僵硬。
他忽然道:“杜衡呢?”
我抬头。
“冯郎中也想找他?”
冯軻没有理会我的讽刺,转头问身边小吏:“杜衡今日可曾来过旧库?”
小吏嚇得跪下。
“小的不知。”
“值守库吏呢?”
“魏三不见了。”
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