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脚步一顿。
“那咱们……”
“所以走快点。”
他差点哭出来。
旧库门前,几名礼部杂役正在泼水。
火已经被压下去一半,但东侧三间烧得最狠。
我站在门外看了一圈,很快发现不对。
这火不是从一处烧起来的。
东侧旧衣库一处。
中间文书架一处。
西侧內库门边一处。
三个火点。
同时起。
而没烧到的地方,偏偏是那些普通礼服、祭器、旧幡帐。
烧得最狠的,全是与我们现在查的东西有关的地方。
我问周显:“东侧放什么?”
周显哑声道:“旧灾衣、丧仪旧服。”
“中间文书架?”
“仪制房近年调令、改样、验收册。”
“西侧內库?”
“贵重礼服、未入明库的样衣。”
很好。
清得很准。
旧灾衣烧了,可以清方刘氏这类布片来源。
文书架烧了,可以清杜衡调令、冯軻批文、改袖样。
內库烧了,可以清那一箱未入明库的旧灾衣和大婚內袍底样。
火不是乱烧。
是有人拿著帐烧。
我对阿六道:“记。”
阿六一边咳一边写。
“火点三处,东旧衣库,中调令架,西內库门。普通礼服未多损,涉旧灾衣、改袖样、仪制房调令处烧毁最重。”
冯軻听见这句,脸色越发难看。
“沈大人,如今火势未明,怎可妄断?”
我看著那三处黑烟。
“冯郎中若有更好的断法,可以说。”
冯軻不说了。
我走到中间文书架旁。
这里已经烧塌了一半。
竹简、纸册、木架混在一起,黑成一团。
但火烧纸,也不是每一张都烧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