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至少有毛边。
假话太乾净。
我继续问:“这只箱子今日从哪里送来?”
“礼部仪制房。”
“之前呢?”
周显不答。
我道:“清和巷?”
他猛地抬眼。
这一下,答案已经够了。
阿六在旁边小声道:“真是清和巷。”
秋棠立刻让女官记下。
周显知道自己漏了,脸色难看,却已经收不回。
我看著那件被拆开的內袍。
袖口窄。
內衬脏。
箱封重压。
旧衣熏药。
方刘氏。
冯軻。
杜衡。
清和巷。
中书提醒。
这条线越来越长。
长得已经不像一个户部右侍郎郑怀恩能单独拉动的。
郑怀恩查賑灾银。
礼部冯軻改婚服。
杜衡串江北旧户。
清和巷出箱。
中书有人提醒查袖。
这像一场提前排好的戏。
而我,是那个要穿著戏服上台的人。
上台地点是皇宫。
上台日子是大婚。
台下坐著皇帝、公主、满朝文武、沈烈暗线、清帐会的人。
我若演错一步,就会死在所有人的掌声里。
我抬头问周显:“杜衡现在在哪?”
“下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