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杜衡。
这人像一根穿针的线,把永安县柳沟村、西粥棚木牌、礼部袖口、南粥棚药帐、清和预施药全串了起来。
阿六在旁边气得咬牙。
“这姓杜的也太忙了,他到底是礼部书办还是灾民阎王?”
我说:“都不是。”
“那是什么?”
“针。”
“针?”
“有人拿他穿线。”
阿六看著我。
“那拿针的人是谁?”
我看向蒋主事。
蒋主事避开我的目光。
他知道一点。
但不敢说。
我让差役把他看住,又把药童和那个醒来的石门病人分开保护。
南粥棚不能像西粥棚那样只封证。
这里有人会死。
会病死,也会被灭口。
午后,燕小乙回来了。
他身上带著一点尘,像刚赶了远路。
“查到了。”
“杜衡?”
“嗯。”他把一张小纸递给我,“他昨夜离开住处后,去了清和巷。”
我看著他。
“清和巷在哪?”
“城东,靠近几家票號和旧粮行。里面有一处宅子,掛的是义仓旧牌。”
我心头一紧。
清和义仓在京城也有点。
燕小乙继续道:“杜衡进去后没出来。辰时,有礼部小轿从后门接走一只箱子,送去了礼部仪制房。”
箱子。
旧灾衣三箱。
其中一箱未入明库。
现在又有一只箱子从清和巷送去礼部仪制房。
我问:“箱子多大?”
燕小乙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