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主事已经没力气辩。
我让人封存安神香、安神汤料、药包封纸、副帐、旧灾衣熏药记录。
普通退热药和大夫重新开的方子留下,继续救人。
这叫查案不误救命。
阿六在旁边小声道:“公子,您越来越像会过日子的人了。”
“你是想说我抠?”
“不是不是,是会分清什么能封,什么不能封。”
我看了他一眼。
“这话可以说。”
阿六鬆了口气。
正忙著,一名病人忽然醒来,抓住我的衣摆。
他三十来岁,脸瘦得脱形,眼睛发红。
“官爷。”
我蹲下。
“你说。”
“我家……我家没病。”
“什么?”
“石门府没那么多人病。是路上喝了粥,喝了药,才倒的。”
我眼神一沉。
“在哪里喝的?”
“清和棚。”
“清和棚是什么地方?”
他喘得厉害。
“路上有人设棚,说是官府预施药,喝了能防疫。喝完就困,醒来木牌没了。到京城,他们说我们不是石门册上灾民。”
清和棚。
清和义仓。
清和转供。
这个“清和”,开始从帐上走到路上了。
我问:“设棚的人长什么样?”
病人努力想。
“有个青衣先生。”
我心里一沉。
“左眉有痣?”
病人睁大眼。
“官爷见过?”
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