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不能说没用。
可对真正发热疫病的人来说,不够。
我拿起一片药渣闻了闻。
阿六立刻道:“公子您小心!”
“没事。”
我把药渣放下,问药童:“每日几锅安神汤?”
药童低头不答。
我把两枚铜钱放到他面前。
他不动。
我换成一小块碎银。
他眼神动了。
很好。
又是一个知道银子比安神汤好用的人。
他低声道:“三锅。”
蒋主事厉声道:“胡说!”
药童嚇得一抖。
我看向蒋主事。
“让他说。”
蒋主事脸色难看。
药童咬牙道:“每日三锅安神汤,病得重的也喝。闹的多喝,不闹的少喝。有几人喝完以后醒得少,主事说这样省事。”
“省什么事?”
药童不敢说。
我替他说。
“省他们喊疼,省他们要药,省他们问为什么户部帐上疫病已控,可他们还在发热。”
蒋主事怒道:“沈大人!你这是诱供!”
我笑了。
“我只是替他说完。”
蒋主事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咳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片人。
一个病棚里的灾民不知为何醒了几个,接连咳起来。
咳声压不住,一声接一声,像破布被撕开。
阿六听得脸都白了。
“公子,这疫病是不是还没控住?”
我看著那些病人。
哪里是没控住。
是从来没控。
只是被药压著,不让他们闹到户部帐外去。
我低声道:“封药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