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安神能治的。
阿六凑过来,小声道:“公子,小的怎么觉得这里的人都睡得不太对?”
我看著一排草棚。
確实不对。
灾民病了,会疼,会叫,会咳,会求药。
可这里太安静。
安静得不像病棚。
像一间被香熏过的旧库房。
蒋主事还在笑。
“沈大人,灾民多惊,安神之后便不易乱动,对养病有益。”
我看著他。
“所以他们不闹,是因为病好了?”
“自然。”
“还是因为睡著了?”
蒋主事笑容一僵。
我站起身。
“我要看药渣。”
蒋主事脸色微变。
“药渣污秽,大人何必……”
“帐我看了,药我闻了,人我也看了。”
我指著药棚后面那几只木桶。
“现在看渣。”
蒋主事没法再拦。
阿六却先慌了。
“公子,药渣会不会有毒?”
我看他。
“你不碰就没毒。”
“那谁碰?”
我看向他。
阿六瞪大眼。
“公子?”
“拿棍子翻。”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找了根木棍,离桶三尺远,伸著胳膊去翻。
燕小乙不在,阿六就格外珍贵。
虽然胆子小,但手长。
药渣被翻出来后,我蹲下看。
黄连少。
柴胡少。
藿香几乎没有。
倒是酸枣仁、远志、安息香一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