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也能问帐。”
“杀人问出来的帐,天下人不会信。”
许三刀嗤笑。
“天下人?少主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天下人了?”
我看著他。
“从我看见灾民在粥棚外跪著討半碗粥开始。”
许三刀皱眉。
我把方得顺木牌递给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木牌。”
“賑灾木牌。帐上说这人的爷爷今年领了粮,吃了粥,安置妥当。可他爷爷去年就死了。活著的孙子在粥棚外差点饿死。”
许三刀没有接。
我把木牌放在桌上。
“清帐会不只害过沈家,不只害过西南。他们害的是整座大梁。父亲的冤要翻,但不能用一场让他们最高兴的刺杀来翻。”
许三刀终於开口。
“你想说服我?”
“不是。”
“那你想做什么?”
“让你把这些带给父亲。”
我指著桌上的拓影和帐页。
“告诉他,户部案里有旧帐的影子。告诉他,礼部也在局里。告诉他,我不是不动刀,是现在动刀,刀会变成別人写好的罪证。”
许三刀看著我。
“老爷不会一直等。”
“我知道。”
“婚期还有七日。”
“我也知道。”
“七日內,你若拿不到足够让老爷停手的真帐,他会自己派人入宫。”
我心里猛地一沉。
“谁?”
许三刀没有回答。
这就是回答。
西南在京城,不止陈掌柜,不止许三刀。
还有人。
而且是能在大婚前后动手的人。
我低声道:“你们还安排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