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刀转身。
“少主,老爷让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
他停在院中,没有回头。
“你若不愿杀萧景衡,那大婚那日,你会不会拦杀萧景衡的人?”
我没有立刻答。
夜风吹过,石桌上的纸轻轻一动。
这一问,比让我动刀更狠。
我若答不会,就等於默认有人刺杀皇帝。
我若答会,就等於站到沈烈对面。
父与君。
仇与帐。
刀与真相。
全都压在这一句里。
许三刀等了片刻,冷声道:“老爷会知道你的答案。”
他说完,翻墙而出。
来得无声,走得也快。
阿六腿一软,扶住柱子。
“公子,大婚那日真有人要刺驾?”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或者说,我最怕的就是知道。
我抬头看向夜色。
皇帝要我查户部。
公主要我別让別人替我拔刀。
沈烈要我近帝三步,以血问帐。
清帐会想让我袖中无处藏刀,再把刺驾的罪名扣死。
所有人都盯著七日后的大婚。
那天本该是我娶公主。
现在看来,更像是满京城给我摆的一场鸿门宴。
而我最要命的,不是自己要不要拔刀。
是我可能必须拦下另一个替沈烈拔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