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几行字。
婚期入宫,近帝三步。
若旧帐不得,便以血问。
安儿,別忘了你是谁的儿子。
最后一句,没有署名。
也不需要署名。
我盯著“安儿”两个字,指尖有些发冷。
沈烈很少这样叫我。
小时候他叫过。
我学刀摔破手,他说:“安儿,刀不认疼。”
我第一次看军帐看错,他说:“安儿,帐不认情。”
后来西南起兵,他就很少这么叫了。
他叫我少主。
叫我沈安。
叫我该做事的人。
如今这两个字重新落在纸上,没有温情。
像一根钉子。
钉在儿子的骨头里。
阿六小声道:“公子……”
许三刀眼神一冷。
阿六立刻闭嘴。
我把纸折好。
“父亲要我在大婚入宫时动手?”
许三刀道:“入宫谢恩,是你离萧景衡最近的时候。”
“也是我被看得最紧的时候。”
“所以才是机会。”
我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道理?”
许三刀冷声道:“越没人觉得你敢,越能成。”
“你觉得我能成?”
“只要你想。”
“不。”我看著他,“只要我想死。”
许三刀眼神沉下。
“少主怕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