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盯我的人,怎么都不睡觉?”
许三刀声音很冷。
“老爷睡不著。”
我面上笑意淡了些。
“所以让你也別睡?”
“老爷问,缺页何在。”
“我已经送了消息。”
“那不是缺页。”许三刀向前一步,“一点残抄,一角拓影,哄得住別人,哄不住老爷。”
阿六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里。
我看著许三刀。
“父亲想要什么?”
“真帐。”
“真帐还没到手。”
“那就先动刀。”
这句话落下,院里风都像停了一下。
我声音低了些。
“三刀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三刀道:“知道。”
“现在动刀,旧案就断了。”
“旧案查了十一年,死了多少人,断了多少线?”许三刀盯著我,“少主进京之前,老爷说过,查帐是路,弒君是门。路走不通,就破门。”
我心里沉下去。
沈烈终於不想等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想等太久。
我这段时间用钱荣案、旧浣衣局、婴儿血衣拓影、缺页残抄,一次又一次拖住西南。
可每拖一次,沈烈的耐心就少一分。
他不是皇帝。
不会觉得死棋探路有趣。
他只想看到皇帝的血。
许三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
纸很粗,折得极小。
他递给我。
我没有接。
他也不收回。
“老爷亲笔。”
我沉默片刻,还是接过。